但胡步雲心裡跟明鏡似的。這兩場勝利，質截然不同，後患也天差地別。

梁文淵是罪有應得，證據鏈完整，程序合法合規，拿下他，是清除患，是功勞，誰也挑不出病。馬非這把“鐵拳”，用得正當時，打在了七寸上。

麻煩的是沉雲鶴這邊。

程文碩這事辦得……太糙，也太臟。利用男關係做文章，還是那種捕風捉影、糾纏不清的舊帳，雖然效果立竿見影，直接把沉雲鶴搞臭走，但這手段，終究是落了下乘，充滿了市井無賴的潑皮勁兒。

這是程文碩的“臟活”。用起來順手，見效快，但也極易反噬。

這次是沉雲鶴自己屁底下確實不幹凈，留下了把柄。下次呢？如果對方是個真正毫無遐疵的人，程文碩是不是就要偽造證據、構陷栽贓了？

這把雙刃劍，舞不好，先傷己。

鄭國濤絕不是打落牙齒和吞的主。損失沉雲鶴這員推行他施政理念的幹將，相當於斷其一指，他豈能善罷甘休？

以鄭國濤的風格，他不會象程文碩那樣搞下三爛，但他的反擊，一定會更準，更凌厲，更依託於制度和規則。

他可能會調更多京都部委的資源，對北川的各項工作進行更頻繁、更嚴格的“督導檢查”，也可能在幹部任用、項目審批上設置更高的“合規”門坎。

還有蘇永強。這老狐狸最近安靜得出奇。常委會上，無論自己和鄭國濤如何暗藏機鋒，他都笑眯眯地打着太極，不偏不倚。

他的沉默，更象是在冷眼旁觀，看自己和鄭國濤這場龍爭虎鬥，誰先出更大的破綻，他好伺機而，收取最大的漁翁之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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